电子版好普通话的典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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明日是二〇一六年最终一天,从今天起,我会每一天更新一篇小说,少则八百字,多则几千言,有话则长,无话也找话来抻长。

用作一个互联网时代的古玩,我从1997年开班上网,手写HTML,建个人主页,到2002年开展第四个博客,迄今已经20年矣。20年来,我没发大财,也没亏大钱,没怎么有名,幸好也并未怎么丢人现眼。我维护那一个博客,出过一本有关语文的书,演过几部音乐剧,编过一部影片。此外,一无所成,当然也没落花流水。

二〇一八年七月,与担任简书网主编的刘淼先生,一起坐在便利店喝矿泉水,谈起简书有一个天天更新布置,一年汇总成一本书出版。我及时在兴头上,觉得那有啥难?于是从1月初开始,发轫每一天更新一篇。在连年更新了20天之后,我去东南采访。西藏大美,珍馐美味也多,玛卡泡在酒里,我泡在玛卡酒里。每日早上回饭馆已经很晚,早把立异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了。出差停止,欠下文债七篇。读者抱怨,编辑默然,我才知道话不可能说得太满。

后天Hong Kong的《东方日报》出了最后一期纸质版,未来改成只出电子版。据说,是为着适应新媒体的风尚。

在网上混迹了那般长年累月,对新媒体却更为看不懂了。那个心灵鸡汤,或者心灵鸡血,纵然吸引了汪洋读者,并且还堂而皇之向粉丝收费。明明是旧垃圾,何地有个别新的征象?

可那又能怪什么人?正如杜少陵诗里所说:

永与清溪别,蒙将玉馔俱。
无才逐仙隐,不敢恨庖厨。

不怪世风日下,不怪时运不济,要怪就怪自己拱手把阵地相让。

当大家都暴露新的时候,我偏偏喜欢旧,当大家都煮鸡汤的时候,我偏要熬一碗醒酒汤。我文固劣劣,不愿入那一个不懂雅洁之人的法眼。我思就算偏拗,不愿跟愚众或本人炫耀的有用之才混入一条河流。

2017是每一日更新之年,我的爱人卫西谛(老卫)承诺每一天看一部影片,写一篇电影评论。纵使出国旅行也不刹车。常常来看他蹲在机场椅子边,敲击键盘的相片。名义是旅行,实际是修行。

问她这么做的缘由,他说,只是想离开舒适区,换一种生活方法而已。

相同是电影评论家,在新媒体掘金时代,老卫已经被哪些sir,什么鱼,甩到了无声片时代。人家写一篇电影鸡汤文十万加,老卫吭哧吭哧写一篇影视评论100加。时也?命也?到何地说理去?!

不过老卫没有叹息,没有怨艾,他只是蔫蔫地从书架上1万张碟中腾出一张,擦掉上边的灰尘,脱去一层一层的客套,插进电脑光驱。

咯咯吱吱,劈劈啪啪。

白也诗无敌,绣口一吐,就是半个盛唐。

老卫写电影,键盘一敲,就是半部影史。

向老卫学习,我也要勤于起来,走出舒适区,走进服务区,开向高速公路。

但凡写作,都要有一个宗旨。我这么些专栏的大旨是“好中文的典范”。

我们每一天都在用汉语,不过好中文究竟应该是一副什么体统,却不至于能说的清。在晚清以前,好中文的标准是统一而公认的,四书五经,诸子百家,马迁班固,汉朝八家,公安桐城,林纾严复,皆为样板。不过白话文运动之后,一切变得模糊起来。你说和合本《圣经》是好汉语吧,五四文豪们分裂意。你说鲁迅是正规文件,每个语文课被迫分开句子成分的中学生都会跟你急。你说毛体马列是白话文的典范,港台文人以及拥趸都会大摇其头。但您非要说余光中、彭淮栋写的事物是现代华语的范文,那么从陈望道到王太庆几代西方理学文学家都会意味着异议。由此可见,中文的专业问题,说到底,既是一个世界观、历史观的问题,也是一个审美与和爱好的题材。

本人自然也有谈得来的立足点与判断,但我尽可能把那个隐蔽起来,用证据说话,用文件说话,用语感说话。我既不认可那几个把毛体捧上天的御用文人的布道,也不予把1949后大陆语文实践贬到尘埃的观点。《红楼梦》即使是好的,不过用康乾盛世时代的官话,来讲述西方农学显明也是捉衿见肘的。山西文人反对粤语欧化,主张少用“的”,以免的的不止,主张少用“被”,多用主动语态。甚至反对说“他是一个素食主义者”,而改成更“中文”的说法:

他食长素。

那就有点太过了。普通话是一门不断吸纳外来文明精华,不断衍变的语言。服从那一个传统表达,无异于因循守旧。

十二年前我出过一本书《正版语文》,说的就好像是语文,其实是世道人心。方今以此《好汉语的指南》连串里,汉语只是蜻蜓点水和包装而已。

世界如铁,我心如火。是种子对沙漠,是孤岛对大气,是新人对旧人,是2017的光柱对永久的乌黑。时间开始了……

向腐朽的旧舞台、旧势力、旧世界、旧语言射出1.8×10^100焦耳/平方分米的弹药,成立属于人(而不是耗子和寄生虫)的新舞台,新势力,新世界、新语言。

然则大家也毫无高估了和谐,小看了“人”性,在进步的途中还有坎坷荆棘,在去往马来亚士革的旅途必有满腹的十字架。不过真理既已昭然若揭,就不会暗藏。就好像巴摩岛囚禁的约翰(John),听见七声号角吹响。我们早已听到了新世界的鼓声,天空一样大的帷幕已经圈起了一角。一切都不会再后退在此从前。一个属于国民的一时,一个属于真理与至善的一代,已经来到。

我们不光要燃放朝霞,还要激起晚霞,还要照亮所有夜空。那是我们的王冠,那是大家的权能,却被一群小丑和虫豸褫夺。是时候了,是时候举起父辈的样子,找回失去的荣光。革命,假设真的是变革,那么只有二种可能,要么胜利,要么捐躯。大家选拔胜利,把灭亡留给那么些动感死了又死的那一伙。

俺们却要去到新天新地、万花开放、兄弟姊妹和睦同居的圣山那里,用新语,唱新歌,口唱心和,直到永远。

吹吹那热风,听听那冷雨,看哪,好普通话的典范。

好戏开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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